刚从2025银河科幻大会回来,脑子还是嗡嗡的。别的分会场聊星际航行、聊AI觉醒,我蹲的这场——“文明互鉴:科幻翻译出版”,那叫一个唇枪舌剑,干货和火花齐飞。说真的,以前觉得翻译就是把A语言变成B语言,听完这帮中外大佬“吵架”,我才发现,这里头的门道深了去了。
1. “翻译就是背叛?” 日本大佬一开口就扔了个炸弹
论坛一上来就搞事情,直接抛出终极问题:翻译到底是当原文的“舔狗”,还是大胆的“再创作”?
《三体》的日文版译者大森望老师,挺实在一人,上来就引用了意大利那句老话“翻译即背叛”。他说他翻《三体》的时候,一边对着中文原文,一边还得参考英译本找感觉,最后琢磨出个日文味儿来。“这个过程本身就是在创造,是给原文续命呢!百分百忠实?不存在的,译者最大的本事是找到那个最传神的‘意’。”
但旁边的立原透耶教授就不太同意,她态度特严谨,说自个儿从来没想过“再创作”这回事,目标就是尽可能贴着原文走,连字里行间那些没说出来的意思,都想给抠出来翻过去,尽量不掺和个人色彩。
最绝的是韩国的资深译者金伊莎,她给出了一个“看菜下饭”的答案,特别接地气。她说这得看翻的是啥,比如她翻译《牡丹亭》那种古典的,就得加一堆注释,译文比原文还长;但翻科幻小说,重心就得放在“本地化”上,想着怎么让韩国科幻迷有共鸣。“从这个角度看,不‘再创作’还真不行。” 这么一说,感觉译者像个厨子,得根据不同客人的口味调整配方。
2. 聊嗨了:全世界的女科幻作家,原来都面临“破圈”难题
没想到,话题自然而然就拐到了女性科幻作家上,几位嘉宾都特别有话说。
韩国出版社的主编崔智夤透露,他们2025年正憋个大招,要推女性主题的科幻作品集。她提到2016年之后韩国社会对女性议题关注度飙升,这事儿也算顺应潮流,而且女作家们写的东西确实牛,值得被更多人看到。
金伊莎老师则直接点出了一个“信息差”:韩国读者大部分就知道个刘慈欣,她虽然翻译过《春天来临的方式》这类作品,但中国优秀的科幻女作家在韩国还是“小透明”,急需通过短篇小说集这种形式,让读者见识到她们的厉害。
大森望老师接着来了个日韩中三国对比,挺有意思的。他说日本女性科幻作家一直挺小众,韩国这几年已经冲出来一大批有影响力的,中国也有不少狠角色。他们还试水过出版韩国女作家的选集,结果日本读者反响意外地好。“这说明啥?专门为女科幻作家搞出版,这条路绝对走得通,而且很有必要。”
3. 中国科幻咋出海?光有好故事还不够,得会“吆喝”
说到咱中国科幻怎么闯荡英语世界,那更是实战经验分享会。
版权界的黄家坤老师抛出一个灵魂拷问:“酒香也怕巷子深啊,怎么才能让外国读者看见咱们的好作家?”
国际版权代理人乔·卢斯比太太太同意了,她说任何一本书都需要一个“头号粉丝”(倡导者),译者、编辑、销售必须得拧成一股绳,《三体》的成功就是教科书级别的例子。她还回忆20年前引进《狼图腾》的往事,说那时候就铁了心要找能代表中国的故事,现在全世界对中国越来越好奇,正是好时机。
大森望又拿《三体》举例子,说它在日本爆火之前,日本读者对中国科幻是打问号的。《三体》一来,直接破壁,不仅带火了韩松等一批作家,更让日本读者明白,中国科幻不是只有《三体》一种样子,类型丰富着呢。
崔主编分享了个特别生动的案例,说明星波老师的作品在韩国很受欢迎。他们明年要推她的新书,计划搞好几场预热活动,预期销量不错。她还透露了个小秘诀:之前推广别的小说时,他们甚至会把紫菜包饭、炒年糕这些韩国小吃写进宣传文案里,就为了拉近和本地读者的距离,真是用心了。
最后,还有个彩蛋:
聊到AI,60多岁的大森望老师心态超年轻,说AI是他的好帮手,能提高效率。而黄家坤老师最后那句“出版是遗憾的艺术,但酒好不怕巷子深”,算是给整场讨论画上了一个充满希望的句号。
总结下来就是,这场会听下来就一个感觉:科幻翻译,远不止是文字的转换,更是文化、市场、甚至时代情绪的碰撞。路还长,但前景,是真的一片星辰大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