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红与黑》首译者赵瑞蕻的翻译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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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青网

2026-01-12 22:4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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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红与黑》是赵瑞蕻一生的牵念,一是因为战乱时未能全部译完,二是因为对自己早年译笔不满意,觉得不符合斯丹达尔简洁冷峻的文风。这在翻译家许钧的回忆文章中有过阐述,许钧说赵先生在和他的对谈中公开自我检讨:“我年轻时候把《红与黑》译得太花哨了,喜欢用大字、难字,用漂亮的词,堆砌华丽辞藻,这不对,因为这不是斯丹达尔的文笔。”他还撰文反思自己的旧译,“有时偶尔翻翻,于心很不安……把一本名著译坏了,真是件可悲的事!”但这样的“自我批判”,不能排除其中时代变化的因素。

赵瑞蕻晚年开始重译《红与黑》,打算“加上几百条注释,重写译序”,还要写一本《红与黑解说》。1999年初,他重译《红与黑》最后三页,发现旧译将于连临终诉求“想要被尊重(dignité)”误作“想要幸福(bonheur)”,含泪改定,并修正于连独白的情感语气,强调“我爱着”而非“爱过”,以贴合人物灵魂。

女儿赵蘅回忆,为了达到最理想的翻译水平并超越自己,父亲晚年翻译《红与黑》时仍然阅读了多年收集的几乎所有多语种版本,每翻一个章节,都需要经过繁复的对比,进展自然十分艰难缓慢。幸好有留校研究生唐建清鼎力协助他,为他打字,最终完成了15章译稿。

1999年2月15日,赵瑞蕻去世。赵蘅在整理父亲遗物时,发现了这15章译稿。装译稿的牛皮纸袋上,是赵瑞蕻用红笔写下的四个字——死不暝目。

赵瑞蕻晚年强调翻译要忠实原著风格,反对炫技,主张用朴素的语言传递人物心理与批判精神。另外,他一向主张一本世界名著应该拥有多个译本,认为只有经过不止一人的翻译,原著精神才能得以更好的传扬。赵蘅回忆,父亲总是极为认真地阅读别人的译本,写下了大量心得眉批。

赵瑞蕻首译开启中国《红与黑》传播史,晚年的自我修正成为翻译家的专业镜鉴,译本与故事,更成为中法文学交流的重要注脚。

文/北京青年报记者 王勉

编辑/李涛